>联赛最野的疯狗打野江屿,被拍到电脑屏保是穿兔子睡衣的萌妹。
>记者追问是不是女朋友,他冷笑:“男的早剁了。”
>当晚,我把他按在战队走廊亲:“再胡说八道,换你剁我?”
>他反手扣住我的腰轻笑:“队长,你女装照片还在我手机里...”
>全联盟都不知道,他们怕疯的野王,是我一手训出来的小狼崽。
总决赛后台,汗味、速食面的调料包味,还有某种绷紧到极致的、一触即燃的空气,混杂在一起。
LED灯管发出低低的嗡鸣,映着或站或坐的几个身影。有人神经质地抖着腿,有人盯着屏幕上定格的“格的“DEFEAT”猩红字样,眼神发直。角落里角落里,辅助阿明把脸埋在掌心,肩膀细微地颤动着。
输了。
鏖战五局,最后一波远古龙团战,一个致命的指挥失误,满盘皆输。与那座象征着最高荣耀的银龙杯,失之交臂。
林朝(Zhao)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,积了长长一截灰烬,忘了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唇线抿得死紧,透出一种过度消耗后的空白。队服外套随意扔在旁边的椅子上,里面的黑色T恤前襟,被汗水洇湿了一片深色。
“操!”上单大熊猛地捶了一下身边的战术板支架,金属杆晃荡着发出着发出刺耳的响声,“就差一点!最后那波要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哽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粗重的喘息。
没人接话。休息室里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。
就在这时,虚掩的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“哐”地推开,撞在墙上又弹回,发出更大的噪音。
所有人都是一惊,抬头望去。
江屿(Jiang)站在门口。
他刚打完那场憋屈至极的决胜局,额发被汗水浸透,几缕凌乱地贴在眉骨上。那双平时就黑得沉的眼睛,此刻更是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和某种被强行压制的暴躁。队服拉链扯到了底,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,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没看其他人,充血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子,直直钉在林朝身上。
空气瞬间冻结。
连刚才还在懊恼捶墙的大墙的大熊都噤了声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谁都知道,队里这位天才打野,打法凶悍如疯狗,脾气更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,除了队长林朝,没人能摁得住他。而此刻,他这副样子,样子,明显是冲着队长去的。
林朝掀���掀眼皮,视线掠过江屿紧绷的下颌线,没什么情绪。他抬手,将烟蒂按灭在旁边一次性纸杯的水里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滋啦”。
“怎么?”他问,声音带着激战后特有的沙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江屿一步步走进来,靴子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停在林朝面前,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蒸腾的热气。
“最后那波指挥,”江屿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又低又沉,像受伤野兽的呜咽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,“为什么卖我?”
他死死盯着林朝,眼圈竟有些发红:“你说能打,我上了!我跟了!然后呢?你他妈带着他们撤了!把我一个人留在龙坑!”
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脖颈上青筋暴起。
休息室里落针可闻。辅助阿明连啜泣都停了,惊恐地看着对峙的两人。
那是整场比赛最关键、也最致命的转折点。江屿的打野位,凭借前期建立的微弱优势,装备最好,是团队的核心输出。在远古龙刷新,双方拉扯的关键时刻,林朝的指挥位确实发出了一个模糊的“可以尝试”的信号。江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毫不犹豫地切入战场,试图秒杀对方的关键C位。就在他技能全交,深入敌阵的瞬间,林朝却带领其余三人做出了后撤的决策。
完美的诱饵战术。
用自家最强的一个点,去换取团队整体的撤退和后续防守的机会。
从战术层面看,这或许是一个在绝境中壮士断腕的无奈选择。但对被牺牲掉的那个人而言……
林朝沉默地看着他,看着少年眼中那簇不甘的、几乎要烧毁一切的火苗。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,他知道。是他亲手敲碎的。
“当时的情况,必须有人止损。”林朝开口,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你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最好的选择?”江屿嗤笑一声,那笑声又冷又刺耳,“林朝,你他妈早就想好了要卖我,是不是?从让我去下路冒险抓人开始?从放任我在野区被针对开始?就为了铺垫最后这一下?啊?”
他的指控尖锐得像一把匕首,直接捅破了那层薄薄的、名为“团队决策”的窗户纸。
林朝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屿,看着他家的小狼崽子,那个他一手从青训营带出来,看着他从莽撞冲动变得稍有章法,看着他在赛场上大杀四方、也看着他此刻因为被背叛而浑身炸毛的小疯子。
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。大熊张了张嘴,想打个圆场,却被江屿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骇人气场逼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SG胜游平台下载江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他死死咬着牙,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。那双眼睛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、更沉的东西覆盖,像是受了伤的野兽,委屈,又不肯认输。
他往前又逼近半步,几乎是贴着林朝的耳朵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:
“林朝,你真行。”
那声音压抑着,带着颤,不再是怒吼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。
说完,他没等林朝有任何反应,猛地转身,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休息室。
椅子腿刮擦地面,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音。
门在他身后晃荡着。
林朝站在原地,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只有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抵住冰凉的墙壁。
过了很久,直到外面隐约传来工作人员通知集合退场的声音,他才缓缓直起身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他对其他几个噤若寒蝉的队员说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甚至比平时更淡,“回去了。”
他弯腰捡起椅背上的队服外套,动作间,后颈一处不起眼的、已经泛旧的浅淡疤痕,从衣领边缘露了出来。
坐上返回基地的大巴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城市霓虹透过车窗,在林朝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靠在窗边,戴上耳机,隔绝了车厢里低迷的沉默。
手机屏幕亮着,停留在某个加密的相册界面。里面存着不少照片,大多是江屿。
有青训时期,少年顶着毛茸茸的短发,在训练赛间隙趴桌子睡着,侧脸安静得像个天使。
有第一次拿下MVP时,他抱着奖牌,对着镜头笑得张扬肆意,眼底有光。
还有一张……是去年俱乐部生日会玩闹,被他半哄半骗套上一件带着长长兔耳朵的毛绒睡衣,整个人羞愤得要爆炸,却又碍于镜头不敢发作,只能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,耳根红得滴血。那张照片,后来不知怎么成了江屿私人电脑的屏保,还被某个来采访的记者不小心拍到一角,引发了不大不小的八卦风波。
当时记者追着问是不是女朋友,江屿在直播里冷着脸,语气硬邦邦地回了一句:“瞎猜什么?男的,早剁了。”
想到这儿,林朝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笑意。
小混蛋。
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,停留在那张“兔子女仆”照上。照片里的人眉眼拧着,嘴唇不高兴地微微嘟起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跟刚才在休息室里,红着眼睛质问他“为什么卖我”的那个少年,判若两人。

又或者说,内核从未变过。
只是他亲手,把那身硬壳敲得更裂了些。
大巴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,载着一车失意的人,驶向未知的明天。
而有些在失败废墟下悄然滋生蔓长的东西,比胜负更灼人。




